A股市场中的双成药业(002693.SZ),因其股价的异常波动,一度被冠以2024年“妖王”的称号,然而,这家企业如今正面临严峻的退市危机。
近日,双成药业发布公告预警,预计2024年度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负,且扣除后的营业收入将低于3亿元。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公司股票在年度报告披露后或将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股票简称前将添加“*ST”标记。
此公告一出,立即在市场中引起反响。次日,双成药业的股价在盘中一度下跌超过7%,最终收盘价为15.10元/股,跌幅达到5.03%,公司总市值缩减至62.62亿元。
双成药业主要从事化学合成多肽药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其核心产品包括注射用胸腺法新、注射用生长抑素以及注射用比伐芦定,均为仿制药。然而,公司长期过于依赖这些单一产品,同时研发实力相对薄弱,这些问题一直是其发展中的瓶颈。
回顾过去,双成药业的业绩自2016年以来便持续不振。财报显示,从2016年至2023年,公司连续8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均为负,累计亏损高达7.23亿元,且年营业收入始终徘徊在3亿元左右。进入2024年,公司业绩进一步下滑,前三季度营业收入仅为1.27亿元,同比下降30.34%,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为-0.38亿元,同比下降更是高达2234.84%。
新“国九条”的出台,更是为双成药业的未来蒙上了一层阴影。根据新规,若一家公司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利润总额、净利润或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孰低者为负值且营业收入低于3亿元,将首先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若第二年情况仍未改善,则将被退市。
面对退市风险,双成药业试图通过并购重组寻找出路。2024年8月27日,公司宣布计划跨界收购半导体公司奥拉股份,并因此停牌。然而,复牌后公司股价却异常飙升,一度收获二十多个涨停板,股价最高达到40.98元/股,累计涨幅超过7倍。此次并购因跨界幅度大、股价波动剧烈且涉及关联交易,引发了市场的广泛关注和质疑。
双成药业的实际控制人王成栋、WangYingpu(王莹璞)父子,在此次并购中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对低调的父子曾在2015-2016年分别以30亿元和21亿元的身家登上胡润富豪榜,蝉联海南上榜富豪的第五名。据双成药业发布的财报及公告,王成栋、王莹璞父子直接或间接合计持有双成药业48.5%的股份和奥拉股份57.52%的股份,因此,此次并购交易被外界质疑为“左手倒右手”。
随着股价的飙升,王成栋父子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若以双成药业在2024年8月26日和10月29日的收盘价计算,二人的身价一度暴涨超过67亿元。即便以2025年2月26日的收盘价15.10元/股计算,二人身价也增加了超过20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在双成药业发布跨界收购消息之前,有两位“神秘人”精准入场,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据经济观察报报道,在双成药业按重组规定披露的8月27日的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中,新进了两名自然人股东赵惠敏和应淑英。然而,在二人入场后不久,双成药业的股价便开始了疯狂的连板行情。而在2024年三季报披露的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中,赵惠敏的持仓数已大幅减少,应淑英更是已不在名单之中。这一变化引发了市场对于并购交易是否存在“炒作”或“陷阱”的质疑。
对于赵惠敏、应淑英两位“神秘人”与王成栋父子是否存在关联,双成药业董秘办相关人士表示,双方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内幕交易。同时,双成药业在公告中也提示到,如本次交易涉嫌内幕交易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立案调查或者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交易存在被暂停或被终止的风险。
然而,即便双成药业与奥拉股份的并购交易成功,公司未来的发展和业绩仍存在不确定性。双成药业在交易预案中提到,奥拉股份已经实现扭亏为盈。但随后发布的公告又指出,受国内终端客户库存消化不及预期和终端需求复苏进度的影响,奥拉股份的境内芯片收入仍处于历史低点,其IP授权业务收入占当期营业收入的89.3%,且主要来自于其第一大客户SiTime。
奥拉股份正在尽力拓展其他领域的收入,但受行业整体发展的影响,未来一定时期内,IP授权收入仍可能占其营业收入的较高比例。奥拉股份与SiTime的时钟IP授权交易虽然带来了可观的收入,但这种“技术输出”模式不仅存在地域销售限制,还面临核心技术迭代带来的贬值风险。